我不能忍受阳光男人,新好男人才是我们的最终选择。新好男人给人的印象是:穿一件家常的套头羊毛衣,外加一件有点皱,但干净整洁的麻质外衣,有正当职业,有生活情趣,但不拒绝进厨房,会说笑话,会爱女人,温和、舒服、通情达理,有时候会有一点儿大男子主义;但女人是愿意被男人稍稍驾驭的——在她不在意的小事上。
新好男人懂得如何与女人相处,他们不必与女人保持距离以获得女人的某种崇拜,女人在他们面前也不必故意显得自己低能。唯一的问题是女人需要刺激性,而他们往往给不了。
我的一个中学时代的女友遇到了一个让她倾心的男人,他具备一个新好男人的全部品质,他们结了婚,两年之后又离了婚,她现在的男友是在酒吧里遇到的一个吉它手。我想她将来会后悔的,女人不会一辈子追求浪漫刺激,她丈夫那样的男人是女人最终的需要,她的不走运在于两个男人出现的顺序颠倒了。寻求刺激的女人会被颓废男人吸引。他们蔑视一切被公众普遍称赞的东西,他们并非消极,而是过于执着地沉迷于独特的,不为人知的精神世界里,他们并不渴求理解,常常把自己与现实世界割裂开来。颓废男人并不同于肮脏邋遢、故作深沉的伪艺术家,也并非做秀给什么人看,而是陷在自己的世界里,一种糜烂、奢侈的生活状态。他们穿着时髦。举止散漫而优雅,引起女人对他们的普遍的好奇心。
女人肯定在一生中的某个阶段无条件地崇拜过阳光男人,他们的确太完美了:坚毅、健壮、善良、明朗、快乐,但我们怀疑他们全是凭空编造出来的,小说里见过,电影里演过,可我们在现实生活中从没遇到过。比较接近的是大学男生宿舍门口那个子里抱着篮球的男孩,可他现在早已变得老气横秋、心事重重了。
小说里健康英俊的男性仍是我们放在心里的偶像,而生活中的阳光男人对现代成熟女性已不再具有吸引力,他们只是在大学校园的运动场上可以出出风头,他们比琼瑶小说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主人公更不可靠。一个表面太过完美的人总让人怀疑他的真实性,要么平庸太缺乏个性,要么是把缺点掩藏在肚子里的骗子。我的一个朋友说:"我不能忍受一个男人整天卖弄他的肌肉,如果我每天要躲在厨房里洗盘子而他只能给我最灿烂的微笑,我还是买一只大卫的石膏头像放在家里好了。"女人只有在缅怀她多愁善感的少女时代时才会想起他们,而那多半还是因为她现在的感情生活不美满。
寂寞的女人愿意去安慰一个比自己更落寞的人,幸福的女人被那种近乎浪漫的颓废气质所打动,但女人也不傻,她们只是好奇,而且是短暂的好奇心,谜底还没揭开就已经失去兴趣,喝茶逛街去了,还是庸俗的、大太阳底下的生活适合我们,没人会跟他们过日子。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