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6年是个浪漫年代,我们在拥挤的28楼340(大学宿舍)轮流扶着电视天线看世界杯,电视是九寸黑白。那时候的足球英雄是巴斯腾、古力特,和他们效力的荷兰战车。那一年我崇拜能大量看哲学书的人;世界杯转播没有广告,没有足球以外的东西;那一年崔健晃着身体出现了。
1990年刚去美国,为了看世界杯,大家一起出动捡了两个大电视,但没有图像。最后同室五个中国学生凑钱买了电视,看完世界杯后将电视退回商店。
12年后,我坐在这里写世界杯评论。在一阵大脑风暴后,我想到了足球与男人女人、球星与明星、足球与音乐……更要紧的是,一个球迷的世界杯的心路里程。
我于是走进朋友的大屋子看世界杯开场。面对十几个专业球迷,我问了两个最弱智的问题:穿蓝衣服的是法国队吗?谁现在最火,Henry?
我接着虚心请教:都买谁了?大家明确地说:或者3:1;或者2:0。法国赢。按照投资经验,我选择了塞内加尔赢1:0。我不职业我怕谁?
看完球后,我突然明白原来中国足球和乐坛一样,充满了文字对足球的暴力。在一个足球的弱国、文字的强国,若干所谓职业球评指点江山,激扬文字,而他们也许一生都从未真正进入赛场,亲身经历现场的环境和力量,也从未真正理解足球的精神。在中国的各个领域都充满了这样的文字霸权——文字对所有的艺术、文化、体育赋予更多的画蛇添足的扭曲的意义。
正如同在盗版VCD上看大片再评论好莱坞;看武侠把自己想象成小李飞刀;听打口带、从未去听过演唱会,却开始对摇滚乐的评论;从未投资过一分钱,大学毕业就开始做股评……
对于4年光顾一次世界杯的业余球迷,无需从职业足球学术专家那里了解更多的技术,更多的前锋,后卫,队形,更无需把足球明星说成是武林高手,是剑是刀,侠气冲天。让我们只是看球吧,简单的快乐的看完世界杯,想喜欢谁就喜欢谁,想怎么评就怎么评。
最后澄清,我是在法国队第一个射门打在门柱上时,才强烈要求改赌塞内加尔赢的。但遭到大家否决,一开始我也随大溜赌法国2:0赢。(完)
(作者为北京普涞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董事长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