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在搏浪沙锥击秦始皇失败后被全国通缉,为避祸无奈之下隐姓埋名躲到了下邳。
后世的苏东坡对彼时的张良看得很透,他在《留侯论》中说:子房以盖世之材,不为伊尹、太公之谋,而特出于荆轲、聂政之计……这话剖析得很到位,充分证明那时候的张良基本上属于现在所说的"胸大无脑"之流,也就是说他之所以在搏浪沙刺秦,一是胸大肌颇为发达,能舞动百十斤的大铁锥;(史载搏浪沙锥击嬴政者为张良结交的义士,姑且存疑)其次即便不是张良亲做刺客,但他的战友在其指挥之下居然只是将始皇的副车砸了个稀巴烂,而嬴政真正的坐驾却完好无损,这就好比唐伯虎本意是想非礼秋香,一吻之下却发觉自己亲的却是满脸煤灰的厨娘一样荒谬,不仅荒谬,而且这种事基本上很糗。所以可以得出结论,彼时的张良远不像后来一样算无遗策。
哈耶克曾说:认识到自己的无知,是获得知识的开始。作为当事人,张良排遣这件糗事的方法之一就是散步,在散步中反思、反省自己走过的人生历程。这说明,张良已经开始由极端主义者向知识分子阵营的过渡。
那时人们只会做草鞋这一种,不会利用其他诸如皮革、橡胶等原材料制作鞋子。由于频繁的散步,张良的草鞋早已经磨烂,以至于在散步的时候只能采取倒立的姿态,这样就可以避免柔嫩的脚底板被石头硌痛硌破。那时始皇苛政,像张良这样买不起鞋子的穷人很多,所以很多有鸿鹄之志者都怀着一个共同的目标———解万民于倒悬。就是说发誓要让所有的穷苦人不再拿着大顶走路,这在当时的确很高尚。
这天晚饭后,张良拿着大顶走到了圯上,暮色中他看到桥的正中间端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。待张良到得近前,老者猛然将左脚的鞋子脱下,抬手扔到了桥底下,随之神色倨傲地说:小伙子,帮我把鞋拣回来!张良一愣,一张俊脸憋成了紫茄子,但很快面色如常,跳到桥下将老者的鞋子拣起恭恭敬敬地捧到老者面前。老者又道:给我穿上!张良遂单膝跪地,为老者纳履。方穿好,老者又将鞋子脱下,用力抛到桥下,仍然命张良为其拾之并纳之。张良一语不发依言照做。然而老者第三次将鞋脱下抛之,仍然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张良:拾来,给我穿上!
等张良再次将鞋子拣回来为老者穿上后,老者捋着胡子笑道:孺子可教也!老夫这里有宝书一部,你且拿去习之!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书,张良问道:老人家,这是什么书啊?老者道:我看你这孩子能三次为我拣起鞋子,而丝毫不畏惧老夫久患汗脚之疾所散发出的刺鼻气味,定然是一个真正爱鞋之人,实不相瞒我就是做鞋的黄石公,这部书写的就是我多年做鞋的心得及各种原材料的甄选、炮制,另有各种鞋子的缝制方法,以你之天资,定能吃懂吃透,日后多做鞋子,做好鞋子,解万民于倒悬!
黄石公言罢,喜滋滋地等张良行拜师之礼。张良劈手夺过书,冲老者作个鬼脸说:想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拾了三次臭鞋吗?实话给你说,第一次你扔得是左脚的鞋,我一看,居然是小水牛皮做的,成色还很新,就试了试,别说还挺合适,可第二次你扔的还是左脚,我只能等着你把右脚的鞋扔下来,第三次你居然真的把右脚的鞋子抛了下来,我在桥洞底下试了,同左脚的鞋子一样合适,哈,老头,现在若不想挨揍,赶紧把两只鞋都给我扒下来!
忘了交代,此前久受足下磨砺之苦的张良曾大发感慨:光脚的不怕穿鞋的!如此这般竟一语成谶。此后张良掌握了圯上老人的制鞋技术,投效刘邦后专为兵士将官做鞋,立下了不世之功。刘邦感其忠,便拨款成立"做鞋家协会",简称"做鞋",由张良负责,因为有宫里拨款,区区一行业协会俨然成为行政机关,并拥有一切权力机构所拥有的福利、职称、职务津贴,当然还有尔虞我诈、裙带关系和金钱交易。
翌年,有两位耿直的人士宣布退出张良管辖下的"做鞋",并要求将张良的这段历史秉笔直书、公布于众。然则至今,除笔者外,未见人所闻也。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