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国门日益开放,找个洋人做另一半的事儿已经屡见不鲜。以前一说起跨国婚姻,总让人联想到"老夫少妻"之类的词。嫁个老外,仿佛只是为了出国,为了金钱,目的总让人觉得不那么的正大光明。可是现在,我们身边有越来越多的朋友和洋人牵了手,看起来,他们的年龄差异没有想象中那么大,而且他们普遍受过高等教育,只是因为爱,两个不同国籍、不同文化的人才走到了一起。
三年前,我父母得知我要嫁给一个高鼻子的美国人时,心中多少有些异样的感觉。他们觉得不同国籍会给我们造成文化上的隔阂。可是眼下,我的父母会用半生不熟的英文与"洋女婿"丹尼尔聊天,给不到半岁的混血小外孙换"尿不湿",成了他们最开心的事。丹尼尔现在和我的父母还有我们的孩子生活在一起。五口人的大家庭在上海现在都土多见吧!孩子在家里叫的是中国名字,丹尼尔在家里吃的是中国菜,他管我父母叫"爸爸、妈妈",他还是居委会的委员,邻里有了纠纷,他也帮着调解。我的朋友都说丹尼尔现在是正宗的上海好男人,都说我福气好。其实我当初也没有要嫁给外国人的打算,我不太注重国籍,只要人品好,外国人,中国人,有什么不同呢?
结婚后,莫尔对我很好,很迁就我,尤其是在工作上对我也很有耐心。节假日我们出去度假;不外出旅游的日子一般都是回公公婆婆家过节,我和他家的人相处得很好。婆婆兴致来了,会教我做德国菜,我有时也教她做中国菜。任何时候只要我和莫尔回家,家里的气氛就会活跃起来,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。结婚后他可以继续资助我完成学业,但我主动提出放弃学业到他的公司帮他忙,我知道他太缺人手了,我一口流利的德语也能在他的公司派上用场。而且公司恰巧要在上海开拓市场,我对上海的投资环境又比较熟悉,所以我坚决地离开了大学,回到国内,和他一起打拼。现在,我就要做妈妈了。我想,更快乐的日子还在后面呢。真的,我很幸运。
我夫人是我留学日本时房东的女儿,后来居然也考进了我读博士的医学院,成了校友。我刚住他们家的时候,她正在读高中。她很喜欢听我说有关中国的一切,下了课就会跑到我屋子里来和我聊有关中国的历史、文化什么的。她父母就开玩笑说,那么喜欢中国,就找个中国人嫁掉吧!没想到这句话后来果然被他们说中了,哈哈!在高考期间,她在数理化上遇到了问题也总喜欢问我,好在我的理工科基础还不错,所以几乎所有她答不上的问题到我手里总能迎刃而解,所以她对我特别的崇拜。后来到了医学院,他的一个老师恰巧是我的导师,就由他牵线,促成了我们现在的婚姻。
不过,她的父母当初是坚决反对女儿嫁给一个比她大八岁的中国人的,我太太就闹了家庭革命,义无返顾地和我到上海接了婚。当初到上海,我们只有一室半的房子,因为刚工作,我经济也不宽裕,她就到日本人的贸易公司打工,赚得比我还多。当时我们的生活和她在日本的生活是不可同日而语的,可是她一点怨言都没有。也许这就是日本女子骨子里的贤惠吧!虽然大家工作都很忙的,可是家里的家务大多都是她在做。想想也真不好意思啊!现在情况改善了很多,我们有时也把她父母接到上海来住几天。看到我们很恩爱,日子也过得挺好,老两口不再反对了!
实际上,面对涉外婚姻这个话题,我们常常会流露出我们民族的弱势地位和弱势心态。很多西方人把涉外婚姻看得很平常,但中国人一谈这个问题,头脑中马上就对"地位"、"经济"、"目的"这些东西敏感起来,这表明我们在内心还处于一个弱势地位。难怪一些中国人,会因外国男人娶走了中国女人而愤愤不平,一定要看到中国男人也"娶回"个外国媳妇才觉得心理平衡了。外国男人娶中国女人和中国男人娶外国女人到底有什么根本不同呢?
有人说:"一个女性憧憬外嫁、而男性却对内部和外部的女性都缺乏足够的吸引力的群体,肯定是一个弱势群体。"弱势群体的弱势可以是经济的,也可以是文化的,还可以是其他方面的。就我国目前的情况而言,与发达国家相比,经济方面的弱势是一个事实。然而,在中国经济情况大大改观了的今天,文化心态上的弱势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因素。文化心态上的弱势,惯性往往比经济弱势更为持久。所以,当中国人克服了心态上、文化上的弱势心理时,就不会对涉外婚姻那么敏感了,就不会把婚姻和其他东西纠缠在一起,暗自揣测和心里较劲了,而是把它当成个人的选择,从而保持一颗平常心了。
据有关调查,上海涉外婚姻中,新郎新娘大多都是受教育程度很高的人。在外男沪女婚姻中,外方人员有大专以上学历的达47.8%,与之匹配的上海女性有大专以上学历的为23.8%,只相当于外方人员的一半。即便如此,这种学历结构也远远超过20-49岁上海妇女(大专以上学历占11.8%)的平均水平,属于上海"文化优势阶层"。
上海女孩嫁外国老公不是新鲜事,现在越来越多的上海小伙也娶了洋妞。以往找外国人是一种时尚,而今已经大大不同了,越来越多的外国老板到上海来投资做生意,融入到上海这个城市中,真正能够接触到这部分人的上海人也多为白领,以及擅长外语的文化人士。白领人士与外籍人士牵手成婚的事越来越多,对此人们已经越来越习以为常。上海正以海纳百川的胸襟包容着各种国籍、文化的来客。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