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和我们的办公室一墙之隔,由于是后改造的木板墙,而老张特别爱发牢骚,嗓门又大,因此我们经常被动"偷听"。
早晨一上班,他就拿着一张大红的请柬发起了牢骚:"现在的小青年实在不像话,不管熟不熟,甚至都名字都叫不上来,可结婚楞是按花名册挨个发请柬。过去的时候,结婚哪有下请柬的,真正想随礼的早早就打听着呢,现在可好,一个不漏,就和咱们都欠他账一样。"
经老张这么一鼓动,他们全科人员叽叽喳喳地展开了热烈讨论,纷纷"控诉"结婚滥发请柬的危害。最后,大家一致决定:为了狠刹"不正之风",对这位毕业分来不久的大学生予以封杀——集体拒绝随礼。
——过去谁发请柬大家都去,单单到了这位大学生都罢宴了,发贴人的难堪可想而知。
几个月后轮到我结婚了,因为和老张他们少有交往,并且我来单位的时间比那个大学生也长不了几天,便吸取教训,只给非常要好的朋友发了请柬,其他一般的同事和朋友都是等人家随礼以后再发。
结婚时老张他们果然没有来的。
本以为这件事我想的非常周全,给别人减少了麻烦,自己也避免了遭遇尴尬,应当算是两全其美吧,可不知为什么,我休假后上班他们全科谁也不答理我了。连日来苦思冥想,终不得其解。
一天中午,我正关门在办公室睡午觉。老张他们在外喝完酒说说笑笑地回来了,我正巧又"偷听"到老张那颇具煽动性的"演讲":"呸!姓宗的那小子也忒瞧不起咱哥们了,结婚连请柬都不给咱了,他以为他是谁呀?没见过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……"
这件事,我直琢磨得焦头烂额也没明白:没给老张他们下请柬到底是对了呢还是错了呢?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