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写出这个故事,就是希望广大的职场同道们不要重蹈覆辙,进一家公司前一定要看清公司或是老板究竟认可你的什么能力,而你的所学在公司中会不会是持久发展的?这很重要,因为这是血泪教训所换来的。
进这家公司纯属偶然,当时该公司的部门经理(M)找到了我在网上发表的一篇文章,于是根据上面的E-MAIL找到了我,他正在为一个后台程序而头痛,我说可以完成,于是我和人事部主任(HR)就在QQ和电话中谈好了待遇,便从广州跑到了上海,根据约定,我要试用三个月,薪金是税后3000,什么都不包,这些在初期的合同上写好了。不过至于转正后的待遇,HR跟我说是三个月以后再签订的。我第一次工作,也以为就是这样了。
后来在做的过程中,在MIDI合成这一块上,就由我全权担当了,并且轻松地完成了他们的任务。在此期间,因为这个网站不仅要有合成程序,还需要一些MIDI作为素材,于是也便由我来制作了,最后也在他们的时间要求中完成了指定质量的素材。
这么高效率的事被BOSS知道,特别高兴,估计是之前一直没有找到那么廉价的劳动力吧。最后,在庆功PARTY上,也都特别表扬过我,就我而言更希望他们知道的,那个价值300,000的后台软件,不是我的上司M,而是由我一个人写的!
后来同事跟我说过这样的话"你放心,虽然表面上他们不知道那个是你写的,不过你的这个功劳对于这个公司最大的项目来说是最重要,因为其他的广告公司如果能写这个,那么跟某大公司的长期合作合同就不会到我们公司了,怎么说也是个功臣,只不过是你自己不那么认为而已。所以说,公司是肯定不会主动解雇你的,如果要加薪的话不趁现在就没有机会了,像你这种,很可能是做完案子就被‘自愿辞职’了!"。
当时我还有大学的学费没有交,除去必要的开销比如住房(上海徐家汇的房价真高),我实在很想加薪(加薪谁不想),不过想着到了三个月后的转正,于是也基本安下心来工作。总感觉当时这样做,会让老板有"趁火打劫"的看法,觉得不妥都一直没有在上司面前提。因为对于公司来说,每一个员工都有他的价值,其实谁都在"没有自己就不行"的时候抬高架子的,公司将会怎样……
公司是接单子做广告和网站的,像这种百年不遇的项目可以说是这一次后不再有了,而该公司以前的网站一直都没有使用到C++开发的后台底层,通常都是用FLASH等做的,而网站上使用的音乐和音效,都是FLASHMEN从素材库中直接调用的,根本不需要专门的人来制作。换句话说,对于擅长C++程序和制作音乐的我来说,在这家公司,已经没有使用价值了。
而我在公司中的重要性,全部给我的上司M和HR给隐瞒了,因为一次老板在程序员们中闲聊时突然问到我,说什么是搞PHP、ASP什么的,而我是搞什么的,我才觉得不对头,说到"C++",他好像是第一次听说的样子……
我于是开始担心公司会不会因为我实际上不做什么而解雇我,不过不是我不想做,我其实也知道,像这种方向的程序开发以后是比较少有的,公司不会浪费钱"养"一个"废人"的,所以我便几次在跟他们的交谈中提到成立一个"音乐制作部",打破网站上的音乐是"随处可听,没有特点"的传统。不过他们总是说法以"客户出不起钱做有创意的音乐的网站"之类的说法来推开了,并且丝毫看不出今后有这方面的打算。
公司除了刚才说到的是些大型的CASE,还有一些相对没有那么重要的软件,比如跟某大公司相关的一些其他程序和桌面软件等。说到桌面软件,也许就是"不会主动解雇我"的《终曲》(Final Movement)了吧。
终曲依然跟整个作品一样,是以"合作"为主题的。
由于某公司的桌面软件是我用C++写的,不过都需要按照M的指示去做,基本要求也很简单,在他们的FLASH不给我的程序发出指示的时候,是每隔一个小时更换一次该公司的墙纸,不过如果用户手动选择了其他壁纸,自动更换的动作就停止,但是如果是FLASH程序发出指示,就必需按照FLASH生成的脚本来更换。而壁纸上会有日历和MEMO,因为我有很好的图像处理软件的开发经验,所以也是小CASE一个,两天就完成了。过了几天,等他们的FLASH做完也成功了通过了测试,后来也如期交给客户了。
不过,过了半个月后,M突然说,那个程序有BUG,就是当用户手动更换了壁纸后,仍然会自动更换壁纸。我为了DEBUG方便,就向他确认了一点:"是不是在整点时更换的?",M说"任何时候都有可能"。
这时我就感到奇怪,因为当时已经测试过是没有问题的,而我的换壁纸的代码也仅在指定的条件下发生,基本上没有在测试时出现过"任意时刻有可能更换壁纸"的错误。不过为了确认,我再次拿出来做了一天的测试,都一直没有出现他们说的事。于是便再次确认是不是真的有这种情况,他们于是叫我到出这个错误的电脑上去看。
那个错误果然出现了,不过我觉得奇怪,我当时已经在Win98/Me/2000/XP上测试过了,没有什么不同,不过后来我想到一点:会不会是FLASH程序干的,因为只要是FLASH程序发出指示,那个程序是一定要执行的!我通过查看安装的FLASH动画的文件时间了解到他们后来更新了这个FLASH。所以后来我就跟M说,或许是FLASH执行的吧……,M听了后说了很多"不要把自己的错误推到人家身上"等不满的话。
不过我也只是仅仅根据一个文件的时间来判断也未免太武断了,于是便把那个我"认为"是新版的FLASH复制到我的电脑上进行调试,根据测试表明,任意更换的是那个FLASH没有错,后来,也委婉地让M看到了,他就说,"那一定是XXX后来改了,我叫他来上班,你今天先回去吧……"
不要感到奇怪,公司通宵加班是呼吸空气的事了,这种说法兼容性很好,几乎多少点钟都能说,连大厦的门卫和餐厅的服务员们对我们每个人都很认识,尽管很多都是只做了几个月的……(门卫和餐厅的人都做几个月就走?!)
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问起,他们说,这个我们已经解决了,你干自己的事去吧,我有是"外人"的感觉,因为连FLASH更换了的事也没有告诉我。不过这也只是终曲的开始而已……暴风雨来临之前,当然会平静一段时间,我在这段安详的时候学习了JAVA,虽然没有C++和DELPHI等那么熟练,不过也基本能写些简单的东西,虽然公司已经有了JAVA高手,不过我也想在没有老之前多学点东西,另外由于公司的电脑比我自己的要好,便学习了Sonar这样的高配置的音乐软件,后来也学习了Nuendo等,对电脑音乐方向的知识更是不断地扩展,因为公司搞FLASH和平面的人也太多了,我想往音乐和编程这个方向走,不想什么都半桶水……
暴风雨终于在我快要转正的时候来了,"合作"的主题也终于更鲜明地表现出来。
那天M突然对我说,你的程序又有"BUG"了,我看他干脆跟我说"你有很多Bugs算了",自从序曲开始,我就一直在不断的"修改""我"的软件的Bug。像什么MIDI相关的Track跟Channel等概念问题、10号通道的特殊定义等等,还有GM、XG、GS之间的差别问题,对于一直没有接触过MIDI的人来说,我确实做了不少"修改"的工作,把本来好好的"标准"做成后来几乎无法扩展的Static软件。然后我做的那些素材又必须根据他们坚信的那些无理的"MIDI标准"来做,还好能及时完成,另外还有诸如什么安装程序等客户部与FLASHTEAM以及XXXX等人极具争议的问题等等……
还是听听暴风雨吧,它可以简单概括成"M认为:我的程序要在C1颜色的背景上写C2颜色的字,而且当C1==C2的时候也需要看得一清二楚,否则就是------------->BUG",大家很有兴趣听听曲子是如何发展的吧
当时设计的时候,FLASH生成脚本然后通知我的程序去执行,而脚本中其实只有定义MEMO的内容,和其他一些XY信息,而颜色的方案只是通过一个相当于真假值的参数来传递的,而颜色的选择是固定在我的程序里面的(CONST),一次,客户给了一张蓝色(像Win2000的桌面那样好看的)底的壁纸,说那个有问题,我看了后就指出,这个颜色跟我们选取的固定的颜色太接近,所以那些字就看不见了。M说,那怎样总能看到一点点吧,我想也对,以Alpha混合的话,应该还能看到一点点的,于是我就凑近去看,的确是看到了一点,便跟M说,"是能看到一点,你可以看看",可他说:"我是搞平面设计过来的,难道你想说我的眼睛有问题吗?!遇到问题怎么就不往自己身上找原因?!"
由于我自己看过是有的,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说没有,不过我也想到了证明的办法,我把那个有BUG的图在Photoshop中打开,关闭了蓝色的通道,这时,已经比刚才明显能看出来了,这就足以证明这次我的程序,依然是没有BUG的。我于是请M过来确认这一点,他这次改说,"那你快想办法解决呀!",我一定要把这种快速的反应告诉我的化学老师。
我于是跟他说"或者在我的程序和FLASH上增加一个颜色参数吧,这样就可以应付所有的颜色了",M说:"你不要老把工作推到人家身上,我们很忙耶!",同是M的手下,原来都有"他们"跟"我"的区别呀。
我想了一下,"要不这样吧,我给写的字加上‘边框’(就是像卡拉OK那样的),这样不管什么颜色,都能看到了"。M说"你不要擅作决定好不好?到时客户不要那我们再改,如果耽误了你能负责吗?!"我当时已经没有其他方案可以想了,其实是有,只不过都会跟他刚才说的条件达成匹配。
后来就听取M的说法,换了一个0xE0E0E0的颜色,他的理由是:"到时再出问题就修改一个数就行了"。真是个好办法,不过看来这个数要经常改了。
这次的事不知道怎样传到了HR的耳中,便在此时找我谈转正,不过HR一直坚信他当时没有跟我说过答应我4000元的事,我真后悔没有把QQ的记录从广州带到上海,不过我已经跟他说,在QQ上有记录了,他说,就算有记录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等跟法律挂勾的事情,而主要的理由就是我不"合作",在HR的眼中,"合作"就是我听M的,M不需要参考我的意见,"合作"是意向的,我100%听M的就是合作了,早知道这样我都不用想那么多办法,做什么给未来升级用的接口了,可以说吃力不讨好,为他们的方便考虑的东西最后变成"不合作"了。
难道我要留在公司改那个0xE0E0E0的常数来混日子吗?既然公司一直以来都在没有C++和音乐的支持下生存下来了,在M常说的"我们毕竟不是软件公司",和BOSS说的"客户出不起钱来做独特的音乐"的境况下,我最终还是"自愿辞职"了,跟那些做CASE的公司的员工一样。
尾声就是这样完成了。这是个失败的故事,但至少我从中悟到了很多,职场如江湖,如何不挨刀,在千百次痛定思痛之后,也就能知道面对小人,什么时候应该理直气壮地站出来与之理论,什么时候又该作出一些牺牲,这是一个权衡的过程。(完)(本文精选自找工作网 BBS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