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出意外,这将是我在2004写下的最后一篇文字,可以肯定的是,写完这篇文字之后,我将轻声地嘘一口气。上中学时有一次学校组织跑马拉松,我安排了一个死党,在中途时用自行车拉着我飞奔了半个小时,我获得了第三名,可是我并不快乐。
此时的心境正如彼时。一段旅程结束的时候,有些疲惫是难免的,还好有收获,即使没有又能怎样?本身能够将一段平淡无奇的日子过得惊心动魄,或者将一段惊心动魄的日子过得平淡无奇,就已经不容易了。人的一生可能会看到无数的风景,最值得记忆的可能却是脚步停顿时,无风景可看的那一刻。我们把那一刻叫做新旧交替。
人们将一年分成365天,年年如此,难道一年必须就要是365天?如果厌倦可不可以缩短?如果快乐可不可以延长?答案是,不可以,就像你不能将正在有规律摇摆的钟表上,取下一个时针一样。日子就像方格稿纸那样,需要我们一点点的用耐心去填满,漏填一个都不行,如果是个完美主义者的话,还会分外注意自己将格子填的是否整齐,颜色是否一致。回首我的2004,我发现有一些格子是空的,空荡荡,像处在疾风中的巷口,有一些格子是零乱的,有一些格子是充实的……按照我的性格,我会专门拿出一段时间来整理它们,用剪刀、胶水、活页档案夹,为其分类、归档,我不能容忍这些与自己有紧密关联的时光如此不堪。但在这晚,我只想一页翻过。
下班的路上,我买了一份厚厚的报纸,毫不例外,这份报纸也在连篇累牍地进行着年终盘点,我在楼梯上走着,每走一步就翻一页,每走一步就翻一页,结果还没到目的地,我就将报纸塞进了偶遇的一个垃圾桶。垃圾桶真是好东西,我有随手乱扔东西的习惯,如果没有垃圾桶,我的身边也许就会堆满纸屑。我喜欢特大号的垃圾袋,只有它们才能满足我清理身边一切的愿望。我想象过,如果将过去的360多天,简单地卷一卷,直接让它们投入垃圾桶的怀抱该有多好。可我知道我不会那么做的,因为,那些日子,还有许多的美好没有被我分离出来,我需要一点时间,但时间却不给我时间了。
我喜欢新的开始,一个善于原谅自己的人,我曾这么说过自己。新的开始意味着自己和别人一样,同样站在了一个起跑线上,我打赌,自从那次马拉松作弊之后,我从来没想过还会有人帮我节省那段本该属于自己的路程,人生不能打折,每一步都要脚踏实地,大不了重新再来……可是,2005我要小心且珍惜地面对了,我不能把新的一年,在开始的时候就弄得一团糟,我不可能因为把第一页稿子写废了,就把整沓稿纸团成一团疙瘩。2005,快些到吧,艾敬成了老姑娘,我也不想去香港红馆,只愿能在新一年,实现埋藏在心底很久的愿望。(完)